清晨六点,富里揉着眼睛推开马场围栏的木门,草叶上的露水还没散,马厩里却已经多了两张陌生又高贵的脸——两匹新到的纯血马正低头慢悠悠嚼着进口燕麦,鬃毛在晨光里泛着绸缎般的光泽。他愣在原地三秒,第一反应不是惊喜,而是下意识摸出手机翻邮箱。
果然,一封未读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顶端,标题就俩字:“结算”。点开一看,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,比他上个月在拍卖会上输给对手的那场竞标还狠。富里苦笑一声,把手机塞回兜里,顺手拍了拍其中一匹马的脖子。那马连眼皮都没抬,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“主人睡醒就破产”的日常。
其实这也不是头一回了。自从他三年前一头扎进赛马圈,账单就像训练日程一样准时:周一兽医巡检,周三营养师调整饲料配方,周五马鞍定制商发来新品图册……而他自己?早餐还是便利店饭团,西装是打折季买的,连手机壳都裂了条缝没换。可只要走进马场,看着那些肌肉线条流畅、步伐轻盈如爱游戏官网风的纯血马,他又觉得值——至少它们跑起来的时候,没人看得出主人昨晚吃的是泡面。
有意思的是,圈里人总说富里“砸钱砸得没脾气”,但他从不跟对手比谁花得多。别人买马看血统证书厚度,他蹲在马厩里看眼神;别人请顶级驯马师,他亲自凌晨四点起床遛马。有次记者问他图什么,他指了指远处正在做恢复训练的马,“它昨天跑了第二,今天就想跑第一。我嘛……就想让它跑得舒服点。”
如今这两匹新马,据说是欧洲某老牌育马场压箱底的后代,光检疫隔离就花了两个月。富里没问价格,只问了一句:“脾气怎么样?”对方答:“倔,但快。”他点点头,当场签了字。现在站在这对“活体奢侈品”面前,他忽然想起昨晚做的梦——梦见自己骑着它们冲过终点线,全场欢呼,然后醒来发现信用卡又刷爆了。
他转身走向工具房,准备清理新马蹄铁留下的碎屑。阳光斜斜打在他洗得发白的T恤上,背影看起来不像老板,倒像个勤杂工。可就在他弯腰的瞬间,其中一匹马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,像在说:别愁,下次赢了奖金分你一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