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云南文山的菜市场刚掀开雾气,熊朝忠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外套,左手拎着一兜带泥的青菜,右手却稳稳挂着一只黑色Goyard托特包——不是仿的,是那种连拉链头都泛着低调金属光的真家伙。
他走路不快,背挺得直,像还在拳台边上做赛前热身。路过卖豆腐的摊位时,老板娘正剁着酸菜,刀声一顿,眼睛直勾勾盯住那只包:“哎哟,老熊又背这个来买葱?上回我孙子说这玩意儿顶他半年学费……”话没说完,旁边几个挑萝卜的大妈立马围拢过来,议论声噼里啪啦炸开,比摊主剁肉馅还响。
有人压低嗓门:“世界拳王咋天天自己买菜?经纪人呢?”另一个立刻接话:“人家说了,训练完必须亲手挑菜,鱼要活蹦乱跳的,米要新碾的——可这包也太扎眼了噻!”其实那包边角已经磨出毛边,肩带处还缝了道细密针脚,明显用了好几年。但没人注意这些,只盯着logo猛看,仿佛那两个字母能烫出金子来。
熊朝忠没回头,也没解释。他在一个卖土鸡蛋的摊前停下,蹲下来轻轻敲了敲蛋壳,动作熟稔得像检查对手下巴的硬度。摊主笑着递过塑料袋,他顺手把Goyard搁在装满红薯的竹筐上——包底沾了点泥,他也不急着擦。身后议论声还在发酵:“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?穿拖鞋背名牌,图啥?”“图自在呗,人家打拳挣的钱,买菜背爱马仕还是蛇皮袋,关你啥事?”
他付完钱起身,把青菜塞进大牌包侧袋,空出的手拎起鸡蛋。阳光刚好照在包面反光的涂层上,晃得人眯眼。那包在他手里,不像奢侈品,倒像用了十年的训练手套,旧,但贴手。走到巷口拐弯时,还能听见身后有人嘀咕:“啧,刚才那包要是我的,我连葱都不ayx敢放进去……”
